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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清明:妈妈的歌声  

2013-04-03 17:49:53|  分类: 情寄九泉-脚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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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.04.03.(三) 癸巳年二月二十三  珠海:19-22℃  雨 东风 湿度88-98%

   有时会想,爸爸妈妈如果还在,会不会和我们一起收看青歌赛、《中国好声音》?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去K歌?
    关于爸爸以后再说,这次专说妈妈。
    妈妈做过多年幼儿园老师,每天带小朋友唱歌跳舞做游戏,却从来没在家唱过歌。我四年级时,音乐课上学了简谱。于是在帮妈妈记录中央人民广播电台《小喇叭》节目中的新儿歌时,开始学习记谱。妈妈看我记错的地方,会小声哼唱着帮我纠正。这就是我听到的妈妈的歌声,很少几次,时间已经久远,我都记不得那歌声是怎样的了。后来妈妈调到小学教书,我再也没听到过她唱歌了。
    但是我见过妈妈的手抄歌本,一本红布封面的厚厚的笔记簿,里面抄有《歌唱祖国》、《南泥湾》、《五月的鲜花》、《保卫黄河》、《喀秋莎》……。《南泥湾》这首歌我最早就是在这里学会的。后来不知什么时候,几首前苏联歌曲被撕掉了。妈妈让我把从《小喇叭》里学到的歌谣、歌曲写到这个本子里,好好放着。每次翻看妈妈漂亮的柳体字抄写的歌谱,一种曾经的活泼和快乐会从字纸间溢出,那是另一个妈妈。再后来,这本具有纪念意义的布面笔记簿和家里的许多书籍一起,在文革中被我们烧掉了。   
    一九七零年前后,一次从插队的地方回家,做饭时我随口哼唱现代京剧《沙家浜》里的一段“风声紧雨意浓”,妈妈在旁边说,她劳动的小组里有个青工也爱唱这段,很好听。听我唱完了,妈妈又说,欢喜唱歌是蛮好的,心里不爽快的时候,唱两句,会高兴起来。旁边听的人也会开心一点。对呀,我不也是如此吗?还有,虽然总是静无声响,但是,几十年勤勉工作绝少是非、操劳家务掂量吃喝、煎熬病痛担忧儿女的妈妈,心里是不是一直有她喜欢的歌儿在轻轻吟唱,一如轻柔的河水流淌,抚慰杂草丛生碎石遍地的河床?
    一九八零年开始,好像河堤决开了口子似的,一大批文革中被禁的戏曲音乐书画电影等重新进入我们的生活。收音机里越来越多地传出那些熟悉的歌曲,妈妈尤其喜欢《洪湖水浪打浪》和《我的祖国》等,“听来听去还是这几支歌好听”。那个时候,那些被千千万万人喜爱的歌曲,应该抒发出了千千万万人喜悦期待的心情。
    当流行歌曲潮水般涌来时,我发现妈妈竟然也有自己选择性的喜欢。
    妈妈喜欢的流行歌曲之一,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部电视剧《雪城》插曲《心中的太阳》。妈妈看了那部电视剧,非常喜欢这支歌。电视剧播完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街上、厂里的高音喇叭都经常放这首歌,每次妈妈都用心地听。她说,这支歌真是写给知青和知青的爸爸姆妈的,那时光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,就是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”的,大家心里都是空落落,谁晓得以后会怎么样啊!
    作为四个插队知青的母亲,妈妈习惯性地承受着各种压力,心中的惦念和忧虑不与人说。多年后,被这支歌勾起的,该是怎样的一段心路历程?我不敢说完全理解。只是十几年后,我买了一张刘欢的歌碟《欢歌岁月》,当第一首歌响起时,眼泪禁不止流下来。这首《心中的太阳》,唱的不就是当年我们心中的惆怅、渴望,不就是当年那种人人心中有人人不敢说的心情吗?“啊,太阳!啊,太阳!”是我们共同的期盼啊!
    妈妈喜欢的流行歌曲之二,是费翔唱的《溜溜的她》,好像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首风行一时的歌,青春洋溢,欢快幽默。妈妈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这首歌的MTV,喜笑颜开:歌还可以这样唱的噢,一个大人一个小洋娃娃,唱唱跳跳,谁想出来的啊?以后又看过这段音乐电视很多次,越看越听越喜欢。妈妈对这首歌的歌词也很欣赏,认为写得简简单单,意思清清爽爽。人类美好的感情,总是这样老少咸宜,雅俗共赏。
    我的记忆中已经没有妈妈唱歌的声音。但我心里一直认定,爸爸妈妈对音乐的爱好遗传给了我们,给我们的生活增添许多乐趣。虽然我们没有受过良好的音乐教育,歌儿唱得很业余,可是自得其乐也算一种良性状态吧。妈妈,你听到了吗?你同意吗?
    又是一年清明了。就用我们日渐苍老的歌声,祝愿爷爷奶奶爸爸妈妈、祝愿故去的各位长辈和亲友、祝愿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逝者,一切安好。
2013清明:妈妈的歌声 - 半支莲 -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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